刘明:论民国时期的研究审查与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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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3年度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学术评价研究》成果之一)

  民国时期对学术的激励主要表现在大学及研究院对学者,主本来教员和研究人员的聘任、晋升方面,根据对其学术能力的评估选着职衔并给予相应的薪酬,教育部等官方机构及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等社会组织则有部聘教授、研究教授之学好衔授予杰出学者,即中观层面的评价制度比较健全。这时也陆续建立了推出了其他举措,类式学术研究补助金、奖金、出版、研究报告制度等,选着了其他机构负责审定学术成果,以激励学术研究。哪些地方地方补助、奖金制度主要由教育部主导,其他大学及中央研究院则起其他辅助作用,其他非官方组织对于学术激励亦有所贡献,并突然老出了以被委托人名义设立学科奖金奖励优秀成果的情况表。表现出激励主体的多元性,激励对象的个体性;激励面有限但质量较高。

  一 对学者的分级分档与研究补助

  民国时期,对学者的分级分档并实行学术研究补助金制度,是进行学术激励的主要手段。它始终在教育部主导的大学及中央研究院实行,而其他非政府组织也参与其中。在大学及研究院的正式教研职级之外,还有更高级别的职级,诸如教育部认定的「部聘教授」、中基会认定的「研究教授」、以及教育部「学术审议委员会」的聘任委员、中央研究院「评议会」的评议员,1948年选举的中央研究院院士则是最高的学术荣誉。

  1 将学者分级分档

  1917年5月《教育部颂国立大学职员任用及薪俸规程令》中规定,教学人员分为正教授、本科教授、预科教授、助教、讲师兩个档次(外国教员薪俸另行规定),前兩个级别薪俸分为兩个档次,(讲师则按授课时数付酬)。其晋级与非 ,须参酌五项条件:一、教授成绩二、每年实授课时间之多寡;三、所担任学科之性质;四、著述及造出权;五、在社会之声望1。当年9月,将教员名称改设为正教授、助教授、讲师三级;1927年始,又改划分为教授、副教授、讲师、助教四级,而同一级别教员薪俸分档的作法则同時 延续下来,成为界定学者水准的一一兩个尺度。

  2 中央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分级分档

  19150年,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务年会成立了职员加薪晋级标准委员会,由徐伟曼、竺可桢、傅斯年、王敬礼、陈翰笙组成,委员会讨论通过《职员薪俸标准及加薪法律依据草案》2,规定薪俸标准为:一、事务员及助理员,自150元至1150元,分26级,每级5元;二、专任编辑员及技师,自120元至150元,分20级,每级10元;三、专任研究员,自150元至1150元,分150级,每级10元。

  3 北京大学1946年规定本校教员升级法律依据3

  教员升级之推荐,除服务年资外,应根据学术研究的成绩。

  关于学术研究之标准如下

  (1)研究成绩以有学术性之论文或实验报告为限

  (2)改任讲师之研究,以最少研究所毕业论文为标准

  (3)改任副教授之研究,以最少博士论文为准

  (4)上项研究,以在原级服务期间完成者为限

  (5)学术研究得由升级委员会转请有关学科之校内外专家审查之

  教员服务届满规定年限,而研究未达到前项标准者不得升级,但研究特优者,亦得不受年资之限制

  教员升级之推荐,由系主任、院长于每年五月底以前向升级委员会提出

  4 教育部学术研究补助费的发放

  1946年9月6日《教育部代电》4,国立专科以上学校教员支给学术研究补助费暂行法律依据

  (1)国立各专科以上学校教员,除原有一切待遇外,得支给学术研究补助费,俾便购置图书仪器文具供参考研究之用

  (2)国立各专科以上学校教员学术研究补助费,由教育部请行政院另拨专款分别转发

  (3)国立各专科以上学校教员学术研究补助费,按照核定之等级及下列标准给支(单位:元/人.月)

  级别 32年度 33年度 34-35年3月 35年4-6月 35年7月起

  一、教授 1150 11150 1150 211500 115000

  二、副教授 3150 7150 11150 11500 15000

  三、讲师 2150 1150 11150 111500 11500

  四、助教 1150 2150 1150 111500 11500

  国立北京、清华、南开大学部聘教授35年度7-12月薪俸及学术研究费表5

  姓名 每月薪俸数 每月学术研究费数 兩个月薪俸及学术研究费合计数

  吴宓 1500元 11150元 915000元

  汤用彤 同上 同上 同上

  冯友兰 同上 同上 同上

  饶毓泰 同上 同上 同上

  曾昭抡 同上 同上 同上

  张景钺 同上 同上 同上

  庄前鼎 同上 同上 同上

  刘仙洲 同上 同上 同上

  注:上两表费用悬殊高达数倍,系货币单位不同,待考。

  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中基会)作为一一兩个民间人士主导的机构,自1924成立始,即是资助与奖励学术研究的一大动力。1927年该会即决议设立科学研究补助金及科学奖励金。但均以自然科学及其应用为限。19150年,北大与中基会企业战略合作研究特款,其暗含设立北大研究教授与设立助学金及奖学金的规定6:「研究教授之年俸,自41150元至7150元不等;遇有特殊情况表,年俸应超出此最高额时,得由北大商取委员会之同意。此外,每年应有11150元以内之设备费。如有研究都可以够有有助于之重要设备,由各教授提出删剪预算,请北大校长提出顾问委员会议决购备。」

  此外,在其他年份或针对其他研究,还有其它其他对学者的研究补助。类式,1943年,中基会接受委托,对大学和研究机关的教授和研究员,因为有重要著作发表因为经济情况表艰窘者,以审定发给「有点研究补助金」。1944年,为便利建设事业之研究及西南文物之探讨,在西南联大设立了研究讲座五十名,讲座教授每人每月给予研究补助金一万元7。1948年,教育部为补助各大学研究所指导教授及研究生的研究,颁布了《大学研究所特种研究补助法律依据》8,以补助研究经费之存在问题。

  二 审定并奖励学术研究成果

  从民国初年起直至1940年代,教育部等官方机构制定了一系列条例对学术研究成果作出定义,并对优秀成果给予奖励,非官方机构,甚至被委托人也推出了各种奖金奖励特定专业的研究。

  (1)1918年3月,教育部发表声明《学术审定会条例》9,规定由教育总长延聘或派充学术审定会会员若干人并指定会长。其审定范围是:哲学及文学上之著述;科学上之著述及造出权;艺术上之著述及造出权。并对学术著述和学术造出权作出了比较明确的规定。

  《条例》规定,以下情况表不得认为是学术著述:一、翻译著作;二、编辑其它作者的著作;三、由三人以上纂辑成书;四、剿袭他人的著作;五、初等教育、中等教育及与其程度相当的教书、教师或学生参考书;六、通俗教育用书(即普及读物)及讲演集;七、记录表册及报告说明书。以下情况表不得认为是学术造出权:一、无正确的学术根据及说明;二、学术原理或应用无独特价值;三、造出权应用任务管理器不明或造出权事项未完成;四、偶然发现(即未得到重复验证);五、他人因为造出权者。

  这还都可以够说是对于学术著述概念的最早定义,其积极意义在于,它力图将学术著作与一般读物区别开来,强调学术作品都可以够具有原创性、逻辑严谨性,之后不得抄袭,从而将编辑、普及、手册类式划分出去。在实际运作中,有有助于于鼓励高品论著的撰着,但随着学术队伍的扩大和专业分工的发展,其他过于严格的定义也受到了责难与批评。  

  (2)1928年年底,国民党中央训练部提出了《保障学术人才》等法律依据其他10,经蔡元培等审查修正后,国民党中央原则通过交国民政府办理。其暗含:「由国家印刷公费,补助学者印行学术专著」,「规定学术研究奖金法律依据」,「选着奖励学术研究奖励基金」等内容。

  (3)1934年5月,国民政府考选委员会、教育部联合设立「建国奖学委员会」11,利用政府拨款、私个人公共团体捐助、刊物发行之获得等,奖励「论文考课评定后认为优良者」及 「学术著述及发经审定后,认为确有者」。

  (4)1937年2月,国民党中央执委会试图仿照诺贝尔奖金,决定设立「总理纪念奖金」12。奖金分为文艺、社会科学、自然科学、教育、社会服务等兩个类别,每类设兩个等级。为此有点拨付基金三百万元,运用其利息,分别奖励有突出贡献者。

  (5)1939年7月,教育部决定设立学术审议委员会(前节已对此委员会的组成及在教员资格方面的作用有所讨论),其《章程》规定的任务暗含「建议学术研究之有有助于于与奖励事项」 13,在此后的几年中,该项规定在大学好术研究中发挥了尤为重要的激励作用,是民国年间最重要的奖项。

  1940年5月,委员会第一次大会通过「补助学术研究及奖励著作造出权」一案,规定著作分为文学、哲学、社会科学、古代经籍研究四类;造出权分自然科学、应用科学、工艺制造三类;美术分绘画、雕塑、音乐、工艺美术四类。此项奖励,每年举办一次,由教育部就本国学者之著作造出权及美术制作中按照以上各类选拔若干种,予以奖励。奖励范围以最近三年内完成者为限。

  对于哪些地方是学术著作,文件规定:中小学教科用书、通俗读物、记录表册或报告说明、三人以上合编之著作、翻译外国人之著作、编辑各家之而无特殊之见解者、字典及辞书、讲演集,共八种,均没有著作奖励之列。

  著作及造出权审查标准为:一、作者观点或所代表之思想与非 正确;二、参考材料与非 详瞻;三、形态学 与非 完美;四、与非 特殊创见;五、与与非 独立体系或自成一家学说;六、与非 为有系统之叙述或说明;七、采集前学好说与非 改进之点或特殊贡献;八、与非 适合国情或对于我国社会经济及农工业各方面之影响怎样才能;九、与与非 学理根据……共十三条,其中与人文社会科学有关的为上述九条。划分获奖等级的标准是法律依据其独创性或造出权性的程度分列一、二、三等,并遵循宁缺毋滥的原则,一律严格审选。

  从1941年至1947年该奖项共颁发了六届(1946与1947合为第六届),获奖项目总计272项(此外还有26项为等外「给奖助者」),其中人文社会科学类获奖项目为120项(此外有6项为等外「给奖助者」),占总数的44.1%。其中文学34项(此外5项等外「给奖助者」),哲学12项,古代经籍研究29项,社会科学55项(此外1项等外「给奖助者」)。

  在获奖名单中,大伙儿儿 看得人,朱光潜《诗论》曾获文学二等奖,曹禺《北京人》、王力《中国语法理论》曾获文学三等奖,冯友兰《新理学》曾获哲学一等奖,闻一多《楚辞校补》曾获古代经籍二等奖,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曾社会科学一等奖,邓广铭《宋史职官考正》、费孝通《禄村农田》曾获社会科学三等奖。在评奖中,意识形态学 色彩淡漠,一方面,实在有如孟云桥的《三民主义之理论研究》、崔书琴的《三民主义理论》获三等奖的情况表,但同時 都是李显承的《马克思及其地租论》、张质君的《人类社会与民族国家论》获三等奖的情况表。

  1948年,教育部发布《著作造出权及美术规则》14,受理该年度的奖励申请,其内容与1940年的奖励法律依据基本相同。

  (5)中央研究院的研究激励制度15。根据《中央研究院组织法》的规定,中央研究院的任务都是「指导、联络、奖励学术之研究」,其评议会,为「全国最高学术评议机关」。但在它1928年成立以前,主要专注于自身的研究,并未能有效发挥其他职能,本来作了非常有限的其他工作。为了奖励科学研究,为了纪念两位已故的总干事杨铨、丁文江,分别于1936年和1937年设立杨铨奖金、丁文江奖金。两项奖金分别授予对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分人文类和社会科学两类,按届轮换)和自然科学研究(分数理化、地质、生物三类,按届转换)有新贡献者。第一届杨铨奖金为语言学家李方桂所得,第一届丁文江奖金为物理学家吴大猷所得,此后董同龢、劳干曾获杨铨奖金;许德佑、卢衍豪、尹莘芸、丁振麟等亦曾获得丁文江奖金。

  (6)1926年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就曾设立社会研究奖金16,奖金分甲乙其他,每年各设二名,针对北京大学法律政治经济三系的研究人员和毕业生、高年级学生的著述给予奖励。19150年,中基会又制定了《增进科学研究事业计划》和相关实施法律依据17,仿照欧美国家,计划提出了三项内容:(1) 设立科学研究席;(2) 设立科学研究学额;(3) 奖励研究结果。计划决定出资延聘中外著名科学家若干人出任研究席的研究员(研究教授),同時 津贴研究生在研究员的指导下从事研究工作。(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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